比父亲还高的山
在时隔七个月之后,我又带着好好,在相同的地方,等待着王顺民主任。
依然是心脏中心五楼的休息区,依然有很多孩子在嬉戏,准备出院的,等待手术的,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是童真的笑,那些痛,完全看不见。我在那些父母的脸上看到了七个月之前的自己,等待安排病房时的焦灼,等待手术时的彷徨,在ICU时候的不安与期待,手术之后的欣喜和忐忑,还有出院时候的释然。
然后电梯门叮的一声响,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依然是高大伟岸的他,依然是略显疲惫的他,依然是大步流星的他,我抱着好好迎上前去,怯怯的唤了一声:王主任。
6月27日,是一周繁忙的开始,他轻声的交代了一声,我先把事情安排好再出来找你。和七个月前,我在这里的日日夜夜一样,他还是亲切的没有一丝架子。
然后在他的办公室等待的短暂时间里,我看到了摆在书柜里的照片,看到他结婚时年轻俊俏的样子,看到了她一脸幸福的妻,看到了胖乎乎的他的孩子。
我依然拙于表达自己的感情,沉默着不知道如何开口。而他,正在给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看报告,这个女孩需要二次手术,而且需要大笔的手术费。我想起在论坛里我在一个帖子里说,下次我一定要当着王主任的面夸他长的帅气,可是这个沉稳的中年男子,他正在给病人看报告,安排手术,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简练而扼要。
然后终于轮到好好,简单的问了术后的恢复情况,有没有经常感冒之类的,还听了一下心脏,说,恢复的很好啊,一点杂音都听不到,但是还是BC看一下吧,看得准一些。
然后就匆匆出去,奔向手术台。
一切都是按部就班,交费,排队,吃药,睡觉,然后检查。再回到五楼,在相同的地方,继续等待,这时的王主任,还在紧张的手术台上,他的心,在每一个孩子的心上,每一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孩子,这一刻,就是他的孩子。
十二点多的光景,他穿着手术服从电梯出来,然后把好好的报告看了一下,说,恢复的很好啊,一点返流也没有,放心回去吧,过两年再来例行复查一次就可以了。末了又抬起头来说,啊,以后也可以在柳州复查啊,从广西到上海确实太远了。
走出心脏中心的大门,在六月炙烈的阳光下,我默然回首,说一声,谢谢。
六月,是父亲的节日,有人说,父亲是一座沉默而伟岸的山,而这个同样伟岸的男子,他是一座比父亲还高的山,因为他不仅用他的高度驼起了自己的孩子,还把千千万万躺在手术台上的孩子,托起他们的生命。
1床宝宝李颋妈妈
2011.7.8